王圣才像是得了令似的，伸手进盒子里拿了一块桂花糕。
他没往自己嘴里送，先转头递给了身边最小的那个男孩，那孩子一愣，接过来的时候手都有点抖，王圣却已经回身又拿了一块塞进自己嘴里。
剩下的孩子们这才围上去，你一块我一块，没人争抢，也没人多拿，哪怕是最馋嘴的那个，也只挑了一块绿豆糕就退到一边了。
有人捧着糕点舍不得咬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像是要把那上面细密的纹路都记在脑子里。
有人咬了一小口就闭上眼睛，腮帮子鼓着半天不咽，像是要留住那点甜味儿。
苏泽坐在角落里，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滑过去。
他看见小冬咬了一口桂花糕之后，悄悄地用油纸把剩下的大半块重新包好，塞进了胸口的内袋里，还用手按了按，确认包结实了才松开。
苏泽认得那个动作，那是怕碎，怕掉，怕吃不上的动作，是穷孩子才会有的习惯。
他心里头那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，说不上疼，但有点发酸。
苏泽自然是知道这些孩子平时在学院里过的是什么日子，食堂里最便宜的黑面馒头要两个铜魂币，他们常常只买一个，掰成两半，早上吃一半，晚上吃一半。
有时候连黑面馒头都买不起，就喝一碗免费的菜汤，稀得能照见碗底的裂纹。
精致糕点这种东西，对他们来说，不止是吃食，更像是一种身份的标记，是那些穿绸缎衣裳，住独立小楼的贵族学员才配享用的东西。
苏泽自己其实也没吃过几回这种点心，上辈子的事归上辈子，这一世他也是从工读生的身份一步步过来的，饿肚子的滋味他比谁都清楚。
所以当看到这些孩子捧着糕点小心翼翼，舍不得大口吃的样子时，心里并不好受。
那不是同情，也不是怜悯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。
像是一个人自己走过那段黑路之后，回头看见还有人提着盏不太亮的灯在走同一条道，就想伸手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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