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之后，他的眼眶忽然红了。
“死了……”
他喃喃重复了一遍。
“骨煞死了……”
“三灾骨卫也死了……”
说到最后，陆沉的声音已经哽咽得不成样子。
十七年。
整整十七年！
他被岐山法会囚禁、折磨、炼魂，亲眼看着同门惨死，亲眼看着故人被炼入白骨魔山，亲眼看着自己一点点从修士变成不人不鬼的废物。
他无数次想死。
可他又不敢死。
因为仇还没报。
因为骨煞还活着。
因为岐山法会还在九幽市集横行。
如今，压在他心头十七年的血海深仇，终于被人一拳打碎。
陆沉突然翻身下了石台。
他身体还很虚弱，刚落地便一个踉跄，几乎摔倒。
可他没有让南宫文扶。
他咬着牙，强撑着走到李大柱面前。
然后，双膝重重跪地。
“砰！”
这一跪，跪得极重。
石室地面都传出一声闷响。
陆沉老泪纵横，额头狠狠磕在地上，声音嘶哑道：“陆沉这条命，从今日起，就是李先生的！”
李大柱睁开眼睛，看向他。
陆沉抬起头，满脸泪水，眼神却前所未有地坚定。
“先生替我报了十七年血仇，又救我残命，重塑经脉。”
“此恩此德，陆沉无以为报。”
“从今往后，陆沉愿为先生手中刀，身前卒！”
“先生让我生，我便生。”
“先生让我死，我便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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