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海底大陆在呼吸。
“你确定它还在?”苏命问道。
“肯定在。”黑狗语气笃定:“这家伙生命力顽强着呢,普天之下,只要它不主动找事,几乎没人能让它死。”
话音刚落,海底极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什么庞然大物翻了个身。紧接着,那闷响化作一股震动,从脚底的水面一路传上来,震得苏命脚板发麻。
海水开始冒泡,咕嘟咕嘟,跟煮开了一样,无数细碎的白色气泡从深处翻涌上来,破裂时发出“啵啵啵”的声响,密集得像一锅粥。
“喂!老东西!醒了没?”看到眼前的动静,黑狗忍不住扯着嗓子喊起来:“老子来了,还给你带了份大礼呢!”
沉默。海水继续冒泡。
“别装死了!”黑狗往前迈了两步,爪子在水面拍出几个水花:“我既然来了,你就应该知道,今日的事情你是躲不掉的。”
水底下的闷响又来了,这回更清晰了些。苏命隐约觉得,那声音带着点不情不愿的意思。
“黑天帝。”下一刻,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。极沉,极慢,像是每吐一个字都要用掉一整片海的水量:“你……又来……做什么。”
“什么叫又?”黑狗不乐意了:“就你欠我的人情,我来找你不是天经地义的吗,你有什么资格嫌我烦?”
苏命闻言微微有些发愣,忍不住深深看了一眼身旁的黑狗。
虽然他一直都知道这黑狗很神秘,但眼下听来,它却是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。
海底的东西又翻了个身。苏命看见水面上那些气泡忽然聚拢起来,聚成一个模模糊糊的人脸轮廓。
那脸巨大得能装下一座城,五官粗糙得像是用斧头凿出来的,两只眼睛跟探照灯似的,缓缓亮起暗红色的光。
“这位……是谁。”那脸转过来,暗红色的眼珠子对准苏命,苏命顿时觉得脊背上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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