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叔，您这话范德萨教授也跟我讲过。他说门是人家开的，不是你自己开的。”
“范德萨是个明白人，他讲的是技术层面的门。我讲的是产业层面的门。技术上的门，你得自己会修机器、会定标准。产业上的门，你得把研发这条路走通，不能老靠买人家的机器过日子。两件事，说到底是一件事，你得有自己的东西。”
“曹叔，我今天晚上就把您说的这些理一理，明天跟范德萨教授谈完了，晚上给您回个话。后面联合大学的事，我回去跟梅姐商量。”
“不着急，你先把明天的事办好。范德萨那边，我让老钱又递了一句话进去，他大概会跟你多聊几句。记住了，跟学院谈，别光点头，该问的问，该争的争。德国人当面争完了转头就忘，不记仇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
“还有，曹琳那边，我跟张教授提了一嘴，说晨印可能会去谈合作。张教授有兴趣。你回国之后，可以先去武汉走一趟，见见张教授，把合作的框架聊一聊。具体的等回去再说。”
李晨心里跳了一下，曹琳，这个名字有一段时间没在脑子里转过了。
“曹叔，曹琳那边……”
“她做她的课题，你做你的事。合作是合作，别的事别混在一起。我跟你讲这些，是把路给你指清楚。路怎么走，你自己拿主意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，李晨在床沿坐了好一会儿。
窗外天彻底黑了，海德堡的夜灯把内卡河照成一条灰白色的带子。楼下有人推着自行车经过，车铃响了两声。
掏出笔记本，翻到新的一页。
先写三条硬性条件，办公室，研发基地，知识产权归属。
再写一行，联合大学，华中理工，研发经费。校企联合申报。
最后写了一句，字写得比前面都大。
“以前研发靠国营、靠高校，现在中间空了，民营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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