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沙沙~
树冠随风摇曳,土地小庙散发的昏黄火光,照亮了林间咫尺地点。
叶行歌拿着三把钥匙,来到铁栅栏之前,打量小山洞里的龙须藤,身为贪兵之主,瞧见此物确实很难走的动道。
冥河花也...
叶行歌踏进朝佛楼时,檐角铜铃正被夜风撞得轻响,一声、两声、三声,清越如叩玉。他脚步未停,却在门槛内侧顿了半息——左袖口微不可察地一颤,一粒细如芥子的黑砂自腕间滑落,无声嵌入青砖缝里。那不是药坊炸开时溅出的归元针残渣,而是傅义安喉间弹出的黑色圆球崩裂后,唯一没被气浪掀飞的碎核。他早捏在指腹三息,只等此刻落地生根。
身后独孤嫣刚扶稳车辕,便见他背影一凝,肩线绷成一张拉满的弓。她下意识攥紧绿沉弓弧,指尖抵住弓弣上新刻的云纹——那是今晨叶行歌用匕首尖蘸朱砂替她补完的,说这纹路能压住弓弦震颤,省得射偏。可此刻她分明觉得,自己手心比弓弦还抖。
“怎么?”洛玄青不知何时已立在二楼回廊朱漆柱旁,素手搭着阑干,青裙下摆垂落如瀑。她目光掠过叶行歌后颈尚未完全褪去的薄红,又扫向他垂在身侧的左手——那只手正缓缓松开,掌心摊开,一缕青烟袅袅散尽。
叶行歌抬眼,笑意浮起三分:“刚想起件要紧事,得去趟广慈寺。”
“现在?”洛玄青眉梢微挑,“山河会‘听雨帖’亥时三刻才到,你倒要抢在判官山眼皮底下翻经筒?”
“不是翻经筒。”他忽然侧身,从独孤嫣腰间解下那张绿沉弓,动作熟稔得像取自己佩刀,“是借光。”
话音未落,弓弦嗡鸣,一道赤芒自弓臂内迸射而出!那并非箭矢,而是弓胎深处蛰伏的第三重地脉灵火,被他以血行八脉强行催动,灼灼如烧红的铁条。赤芒刺破楼内烛火,在青砖地面拖出丈许长影——影子尽头,赫然映出半枚残缺掌印,边缘泛着幽蓝水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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