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送上门的补药。”
石忘生在湖底咳出一口黑血,挣扎着撑起身子。他左眼早已溃烂,只剩个深不见底的黑洞,右眼却亮得骇人,瞳仁深处浮现出无数细小符文,如活物般蠕动。“赵……赵长老……快走!”他嘶声低吼,声音沙哑似砂纸刮过铁板,“他们不是冲我来的……是冲你身上那股‘界外之息’!”
赵长锋眉峰一凝。界外之息——指跨界而来者尚未与本地天地完全交融时,体内残留的异界法则气息。寻常修士需三年温养方能消尽,而他不过刚入穹壤界三日,气息尚浓。这等隐秘,连盛曼琪都不知晓,石忘生如何得知?
念头未落,湖面再度沸腾。这一次不是锁链,而是数十颗人头大小的肉瘤破水腾空,表面布满跳动血管,中央裂开一张布满利齿的嘴,齐齐发出高频尖啸。声浪所至,水面凝结出霜花,空气中弥漫开甜腻腥气。赵长锋鼻翼微动,瞬息辨出此乃蚀骨族“胎音蛊”的变种,专破神魂防御,中者三息内神智溃散,沦为傀儡。
他右手五指张开,掌心浮现出一尊寸许高的黑铁小鼎——残缺魔宗镇宗法器之一,“吞渊鼎”。鼎口朝天,无声旋转,一股无形吸力骤然爆发。那些飞扑而来的肉瘤尚未近身,便如被巨口吞噬,纷纷倒射回湖中,撞入彼此,爆开一团团粘稠血雾。雾气尚未散开,吞渊鼎鼎身一颤,竟从中传出一声悠长龙吟!雾气骤然凝滞,继而被强行撕扯、压缩,最终化作一颗核桃大小的猩红丹丸,悬浮于鼎口之上。
石忘生瞳孔骤缩:“噬魂凝魄丹?!你……你已将吞渊鼎祭炼至第七重?!”
赵长锋不答,只将丹丸屈指一弹。丹丸化作流光没入石忘生眉心,那老者浑身剧震,溃烂左眼竟开始蠕动再生,新皮如蛇蜕般层层覆盖,眨眼间竟长出一只澄澈如初生婴孩的眼珠!他怔怔抚摸自己脸颊,老泪纵横:“七重……七重啊……当年宗主闭关前说,若有人能将吞渊鼎炼至第七重,便可执掌‘九狱碑’,代行宗主之权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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