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,孤零零矗立着一座三尺高的石碑。
碑身漆黑,毫无纹饰,唯独正面,刻着一只竖瞳。
那只眼睛,此刻正缓缓睁开。
瞳仁深处,并非黑暗,而是一片旋转的星云。星云中心,隐约可见一座崩塌的青山轮廓——正是参卫神山。
赵长锋一步踏出,足下水波自动分开。他走到潭边,凝视石碑,许久,忽然开口:“施岳前辈,您当年,是不是也站在这里,看过这只眼睛?”
石碑无应。
可就在此时,潭面骤然掀起滔天巨浪!黑水如龙腾空,凝聚成一尊百丈巨影——那影子模糊不清,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古老威压。影子抬起手,指向赵长锋眉心,一字一顿,声如万载寒冰:
“你……不该……来。”
赵长锋仰首,迎着那滔天黑浪,嘴角竟勾起一抹近乎悲悯的弧度:“不,我该来。因为您留下的‘天噬残页’,早已告诉我——真正的合道之地,从来不在灵耀界。”
他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
一枚残缺的青铜书页,徐徐浮现。
书页背面,那只竖瞳,正与石碑上的眼睛,遥遥对视。
潭中巨影发出一声震动整个穹壤界的咆哮,黑水如瀑倾泻而下!可就在那毁灭洪流即将淹没赵长锋的刹那,他掌心书页骤然爆发出亿万道金光,光芒交织成网,竟将整座黑潭连同石碑,尽数笼罩其中!
金光之中,石碑表面开始剥落——并非碎裂,而是如蜕皮般,一层层剥下漆黑外壳,露出其下温润如玉的洁白材质。而那只竖瞳,则在金光浸润下,缓缓闭合,继而……化作一枚清晰无比的烙印,径直飞入赵长锋眉心!
剧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,赵长锋单膝跪地,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。可他嘴角的笑意,却越来越深。
因为他终于明白了。
施岳不是死于跨界之战。
他是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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