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抽打虚空,发出尖锐到超越耳膜承受极限的呜咽。河底玄阴玉石“咔嚓”脆响,一道道蛛网状裂痕蔓延开来,银白碎屑簌簌剥落,露出其下蠕动的、暗紫色的肉质基底——原来玉石并非矿藏,而是阴魔千年沉积的骸骨结晶层,而基底,才是真正的阴河本体:一具横亘村镇地脉的、早已死去却未曾腐烂的巨型阴魔残躯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赵长锋瞳孔骤缩,喉结滚动,“玄阴玉石是壳,阴河是脉,这村镇……是它的胃囊。”
他猛然抬头,望向哨塔顶端那个眉心棱晶闪烁的天族战士。对方咧嘴而笑,獠牙外露,手中却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骨杖,杖首镶嵌的,正是一枚拳头大小、脉动如心的玄阴玉石。
——那不是战利品。是脐带。
“血脉,天动!”天族战士再喝,骨杖顿地。
轰隆!
整条阴河猛地向上拱起,如巨蟒昂首!河水倒卷成柱,裹挟无数溶解中的骸骨与嘶叫的阴魔,朝着赵长锋所在船舟轰然撞来!水柱未至,腥风已将船身撕出数道裂痕,船板吱呀呻吟,濒临解体。
“走!”孙淮山的声音从下游传来,却已扭曲变形——他遁入溪河后,竟一路逆流而上,身影在黄浊水中若隐若现,所过之处,阴魔触手纷纷断裂,化作黑烟消散。他并非逃遁,而是以自身为饵,硬生生在阴河腹地凿开一条短暂通道,只为给赵长锋争取那不足十息的破局之机!
赵长锋却未动。
他右手幽冥剑倏然归鞘,左手五指并拢,掌心白骨罗盘轰然崩解!万千萤火倒卷回旋,在他面前凝成一枚人头大小的森白骷髅头——空洞眼窝内,灰白漩涡急速旋转,吸力狂暴,竟将迎面撞来的阴河水柱硬生生扯偏三尺!
水柱擦船而过,轰在远处石楼,整座三层哨塔瞬间汽化,砖石连同其中躲藏的两名阴冥宗弟子,连惨叫都未能发出,便化作漫天灰烬。
“就是现在!”赵长锋暴喝,声震四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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