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整片天地陷入绝对寂静。连酸雨都凝滞在半空,化作无数黄水晶珠。
三息之后。
“允。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非男非女,非老非少,仿佛来自时间尽头,又似源于万物初开。声音落处,万千骨刺顶端的漩涡同时闭合,阴河恢复平静,唯余水面倒映着赵长锋染血的面容,以及……他身后,悄然浮现的一道三丈高、通体由流动白骨构成的巨大虚影。
虚影无面,只有一对空洞眼窝,眼窝深处,灰白漩涡缓缓旋转。
赵长锋缓缓站起,拍了拍衣袍上的血渍,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。他看也不看瘫软在地的韩元香,径直走向船尾,俯身拾起那柄被天族战士遗弃的骨杖。杖身温润,内里紫肉搏动,如同活物心脏。
“孙淮山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“出来吧。你的‘通道’,我用完了。”
下游河面水波轻漾,孙淮山的身影缓缓浮现。他浑身湿透,道袍褴褛,左臂齐肩而断,断口处却无血流出,只有一层薄薄的、半透明的阴气薄膜覆盖。他脸色惨白如纸,可眼神却亮得骇人,死死盯着赵长锋身后那道白骨虚影,嘴唇哆嗦着,竟说不出一个字。
“你……你竟能……契约‘墟’?!”他声音颤抖,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狂热,“这不可能!墟……是禁忌!是连赤霞界那位老祖都不敢触碰的……”
“禁忌?”赵长锋掂量着骨杖,杖首玄阴玉石微微发热,“不过是……没找对钥匙罢了。”
他忽然抬手,将骨杖狠狠插入船板!
“咔嚓!”
玉石碎裂。一道紫黑色的粘稠液体汩汩涌出,沿着船板缝隙蜿蜒而下,滴入阴河。河水接触液体的瞬间,沸腾翻滚,无数细小的白骨芽孢从中萌发,迅速生长、交织,眨眼间,竟在船身下方凝结成一片巴掌大小、布满螺旋纹路的白骨甲片。
赵长锋低头看着那甲片,轻声道:“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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