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做什么，此时也不敢多问。
高远径直走到山寨的最后方的一处角落。
那里有一间面积不大的小屋。
门口上挂着一个黑色的牌匾，写着三个字：“英灵堂”！
这是高远特意让公输慈建造的。
但凡后来死去的黑风寨兄弟，都会在这里立上一个牌位。
此时房门开着。
里边的油灯光芒暗淡，映照出一个恍惚不清的身影。
靠近看去，竟然是顾飞羽。
高远走上前，把肉放置在前方的木案上，又将坛里的酒倒了出来。
他拿起棉布，细心的将这些牌位逐一擦拭，随后开口问道：“你来这做什么？”
顾飞羽淡淡的说道：“和你一样。”
高远叹了口气，目光停留在写有“陈富贵”名字的牌位上，轻声说道：“正常情况下，我应该拿你的头来祭奠富贵！但如今……唉……有些愧疚啊！”
这倒不是惺惺作态，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羞愧。
他得到了顾飞羽的效忠，却失去了对死去兄弟该有的交代。
要不然，也不会刚回来就提着酒菜过来。
顾飞羽点头道：“我知道！所以我才会在这等你！到现在还能记得死去的兄弟，证明我的眼光没错。”
顿了下，他望着陈富贵的牌位说道：“放心吧！你没做完的事，我帮你做！至于这条命，我先欠着，什么时候你觉得我做的不好，再收回去！对了，我听说你在当阳城还有心上人，我……”
他这话还没说完，就被高远当即打断：“人我已经安排好了，衣食无忧，这点不需要你再操心！”
高远生怕这货再说出什么“汝妻子吾自养之”的话。
在这里呆了一炷香之后，高远才和顾飞羽慢慢离开。
自古忠义两难全。
他终究要选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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