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柏年一顿，非常冷漠地看着她。
她也定定地看着他，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两人之间剑拔弩张。
陈柏年和当年在校园柚子树下的含情脉脉的少年，判若两人。
片刻之后，陈柏年移开视线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：“夏南音，我们确实不合适做夫妻了。”
他把文件推过去，声音平静到倦怠：“签了吧。”
夏南音没动，视线落在离婚财产分割协议书上。
这办公室冷气开得实在低，寒意一层层浸上来，渗进她的皮肉里。
毕业那年，他在出租屋那块掉漆的床板上，额头抵着自己的额头，说他们一定会一起走到很远的地方。
现在，他确实走到了很远的地方——三十岁不到，新加坡寸土寸金的莱佛士坊高级办公楼的四十八楼。
只是……曾经陪自己看风景的人，在催她签字滚蛋。
夏南音脸色苍白地看着他：“当年求婚的时候，你怎么不说我们不合适？”
陈柏年没接她这话，起身去按咖啡机：“南音，谁年轻不懂事的时候，都以为一切都不会变。”
他背对她，熟练地磨豆萃取：“我现在每天睁开眼，是路演、尽调、跟投行的人开会，一周飞三个国家。”
咖啡机嗡嗡响起来。
“南音，我们之间能说的，只剩下哪家菜市场新鲜、哪条巷子拍照好看。这些没有对错，只是不够。”
他停了停：“我们……早就不在一个世界里了。”
夏南音看向窗外，莱佛士坊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出大片冷白的光，晃得她眼睛酸涩。
所以，是被嫌弃了啊。
她索性收回视线，翻开协议书，一页一页看下去。
财产分割那一栏，写得格外干净。
婚后购置的房产、车辆、存款以及投资收益，全部归甲方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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