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，蹲下身。
刀疤脸捂着血流如注的手，拼命往后缩，后背抵在卷闸门上，退无可退。
“谁的钱？”陈欢看着他，声音不大。
刀疤脸浑身发抖，牙齿打着颤：“兄弟……认栽了。是……是华强北潮汕帮的彪哥。他给了两万块，让我们来砸店，废你这双手。”
潮汕帮。
大圈龙的死对头。
陈欢才帮大圈龙救了那两百万的货，潮汕帮的人立马就摸到了厚街。这帮人消息灵通，下手也足够黑。
“告诉丧彪。”陈欢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刀疤脸，“厚街的买卖，他手伸得太长了。再有下次，我亲自去华强北找他算账。滚。”
刀疤脸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。几个混混互相搀扶着，连掉在地上的棒球棍都顾不上捡，钻进面包车，一脚油门逃出了白马巷子。
铺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石头躲在柜台后面，手里死死攥着一把大号扳手，整个人还在发抖。
赵红梅站在玻璃展柜旁边。她今天穿的那件正红色修身连衣裙，腰间的黑皮带勒得很紧。刚才打斗发生得太快，她连呼吸都忘了。
此刻，她胸口剧烈起伏着，红色的布料随着呼吸被撑起又落下。脸色有些发白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陈欢转过身，把那把沾了血的十字螺丝刀随手扔在工作台上，扯了张无尘布擦手。
赵红梅踩着高跟鞋走过来。鞋跟敲在水泥地上，声音有些发飘。
她走到陈欢面前，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扫了两遍。黑色的工装短袖上沾了点灰，胳膊上有一道极浅的红印子，是被棒球棍擦到的，没破皮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。”赵红梅开口，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和后怕。
她突然伸出手，一把抓住陈欢的胳膊。那双白皙的手指用力扣着陈欢的肌肉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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