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。
“草你妈的骗子！”泥瓦工破口大骂“老子昨天买的破手机，放在工棚枕头边充电！半夜直接炸了！把老子的被子烧了个大洞！差点把一屋子人全烧死在里面！”
大金牙被砸得鼻梁骨生疼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。白马巷口突然涌进来黑压压的一片人。
几百号穿着各种厂服的工人、农民工，手里拿着铁锹、扁担、砖头，潮水般把红色的雨棚死死围在中间。
“退钱！老子的手机刚用两天就冒烟了！”
“我那台直接在裤裆里发烫，把我大腿都烫掉层皮！赔医药费！”
人群的情绪像被点燃的火药桶，彻底失控。不知道谁先动的手，一块半截砖头精准地砸在雨棚的铝合金柱子上。接着，几十根扁担和棍棒雨点般落在大金牙和那几个马仔的身上。
大金牙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，被两棍子抽在后背上，惨叫一声，手脚并用拼命往货车底下钻。马仔们抱头鼠窜，被愤怒的工人们按在地上死死拿脚踹。红杉一号的雨棚被生生扯烂，踩进泥地里。
马路对面。
陈欢坐在塑料椅上。他拿过一瓶冰镇的健力宝，食指勾住拉环。
“咔哒。”
气体泄出的清脆响声，掩盖在了对面震天的叫骂声里。陈欢仰起头，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橘子汽水。
欣赏了一会真人快打，陈欢站起身来，往前走去。
对面的红色雨棚已经彻底塌了。铝合金骨架七扭八歪地砸在泥地上。大金牙趴在碎玻璃碴子里，白衬衫被撕成了破布条，后背上横七竖八全是棍棒抽出来的血檩子。几个马仔缩在货车轮胎底下，抱着头连惨叫都不敢太大声。
几百号愤怒的工人还在往前挤。最前面那个推自行车的泥瓦工手里举着半截砖头，照着大金牙的胖腿就要往下砸。
陈欢走入人群。
“让让。”陈欢抬手，拨开挡在前面的两个年轻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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