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。”中年人一挥手，旁边的警察就要上前。
陈欢没动。
他伸手进工装裤的口袋，摸出了那本厚厚的、加盖了红章的文件。
那是他半个月前，刚接手厂子时，和宏达电子厂吴总签的那份《长期外包合作协议》。
他把文件递到中年人面前。
“看清楚上面的公章。”陈欢语气平静，没有丝毫慌乱。
中年人狐疑地接过文件，翻开看了一眼。只看了一眼，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宏达电子厂，那是厚街最大的台资企业，全镇的纳税大户，每年镇长都要亲自去拜访的明星企业。
这份协议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：宏业电子厂为宏达电子厂唯一指定下属代工与返修车间。
“我们不卖整机。我们是宏达电子厂的外包车间。”陈欢指了指身后流水线上那些黑色的半成品，“所有的物料进出，全部走宏达的账。我们生产出来的不是商品，是宏达的内部测试治具。你要查封，去宏达找吴总。”
中年人拿着文件的手僵住了。
他接到的举报是这里有个非法生产山寨机的黑窝点，只要过来随便找个名目贴上封条就行。但他万万没想到，这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厂子，居然挂靠在宏达那棵参天大树底下。
查封宏达的外包车间？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承担影响台资企业生产的责任。
“这……”中年人合上文件，脸色变了几变，尴尬地咳嗽了一声，“既然是宏达的下属车间，那可能是一场误会。不过你们这里的消防设施不太合规，尽快整改一下。”
他把文件塞回陈欢手里，一招手，带着人匆匆出了厂门。
两辆警用面包车一溜烟开走了。
老吴站在旁边，后背全湿透了，两条腿软得差点跪下。
“欢哥……你啥时候让吴总签的这玩意儿？”老吴抹着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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