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指甲盖大小的废弃手机主板。
陈欢抄起桌上的万用表探针，挑了挑主板上的排线。
“拿修显像管电视当幌子，背地里用显微镜和三十瓦恒温烙铁，逆向飞线德州仪器的废弃基带芯片？”陈欢把探针丢回桌面，当啷一声，“梁工，这手微米级的飞线活儿，放在唐人街修破烂，屈才了。”
中年人手里的电烙铁猛地一抖。一滴滚烫的焊锡落在绝缘垫上，冒出一股白烟。
他放下烙铁，摘掉老花镜，抬头看过来。
脸颊凹陷，胡茬灰白，人看着颓了，可底子里的那股轴劲还在。
这就是曾经名震硅谷、一手主导了高通两代旗舰芯片架构设计的天才大神，梁秋。
“你们是谁？”梁秋声音发沉。
“中国宏业电子，陈欢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，梁秋浑浊的眼球动了动。最近硅谷圈子里，这个名字传得沸沸扬扬。
但他很快又低下头，扯过抹布擦拭手上的油污。
“走吧。”梁秋摇头，“我不管你们宏业有多大能耐，找我没用。我是个废人。”
梁秋指了指窗外对面的马路。一辆灰色的福特轿车停在路边，车里坐着两个戴墨镜的白人。
“看见那辆车了吗？平克顿侦探，高通花重金雇的，二十四小时盯着我。还有fbi的经济犯罪科，随时等我犯错。”
梁秋靠在破旧的柜台上，嗓音发哑。
“史密斯把我赶出高通的时候，让我签了竞业禁止协议。我身上背着高通一亿美金的违约金。”梁秋指着自己的胸口，“我只要敢碰半导体行业的一根线，或者给任何一家科技公司写一行代码，高通的法务部明天就能让我下半辈子都在美国联邦监狱里度过。”
梁秋摆了摆手，重新拿起老花镜。
“回国吧，别在硅谷浪费时间了。”
陈欢看着梁秋，没去灌鸡汤，转头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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