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。“回东莞。”
马海没敢多问。抓起外套跟了上去。
四个小时后。
东莞市人民医院。重症监护室外。
走廊里的灯光惨白。
赵红梅坐在排椅上。双手捂着脸。
听见脚步声，她抬起头。眼眶红肿得厉害。
陈欢走到她面前。
“人在里面。”赵红梅站起身。声音沙哑。“医生刚打了强心针。清醒了一点。”
陈欢推开病房的门。
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
老吴躺在病床上。
氧气面罩罩着他大半张脸。
旁边的监护仪上，心率曲线已经变得极其平缓。
听见开门声。老吴费力地睁开眼睛。
看到陈欢。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。
他抬起枯瘦的手。想要摘下氧气面罩。
陈欢快步走过去。按住他的手。
“别摘。”陈欢在床边坐下。
老吴摇了摇头。固执地把面罩扯到一边。
他大口喘着气。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一个破旧的风箱。
“欢哥……”老吴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陈欢凑近了一些。
“光刻机……弄好了吗……”老吴盯着陈欢。
陈欢喉咙发紧。
他点了点头。“弄好了。五台全转起来了。下个月，产能翻倍。”
老吴笑了。
那张蜡黄的脸上，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。
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……”
老吴的手在床单上摸索着。
陈欢握住他的手。那只手冰凉。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欢哥。”老吴反握住陈欢的手。力气大得惊人。“我……我走不了多远了。”
“厂里的兄弟……交给你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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