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只有仪器的长鸣。
陈欢松开手。
他把老吴的手放回床单上。
赵红梅推门进来。
她看了一眼监护仪，捂住嘴，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马海站在门边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陈欢扯过被角，盖住老吴的脸。
“红梅，去办手续。”
陈欢转过身。
“海哥，跟我去趟白马村。”
凌晨四点的东莞，街上空无一人。
路虎车停在白马村巷口。
巷子深处那家隆江猪脚饭亮着昏黄的灯箱。
老板正光着膀子在大铁锅前熬卤水。
陈欢走过去。
“老板，打包一份猪脚饭。”
“多加点酸菜，肥一点。”
老板抬头看了一眼，擦了把汗。
“这么早啊老板，还没完全入味呢。”
“没事，就要现在的。”
陈欢递过去一百块钱。
“不用找了。”
提着塑料盒，陈欢回到车上。
马海发动车子。
“欢哥，回医院？”
“回总部。”
宏业电子总部大楼。
天还没亮。
陈欢提着猪脚饭，走进老吴的办公室。
办公桌上堆满了排班表和产线改造图。
陈欢把猪脚饭放在桌子正中间。
他拆开一次性筷子，插在饭上。
热气腾腾。
马海站在后面，眼眶通红。
“欢哥，老吴这辈子，值了。”
陈欢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不值。”
陈欢抽出一根烟，点燃，放在猪脚饭旁边。
“用命换钱，永远不值。”
陈欢拿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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