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莞市人民医院，特需病房。
陈欢靠在床头，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。
赵红梅站在一旁，手里端着温水，眼眶的红肿还没褪去。
“红梅，备车。”陈欢掀开被子，双脚落地。
“你疯了！”赵红梅一把按住他的肩膀，“靶向药刚建立血药浓度，你现在连站稳都费劲！”
“无锡那边光刻机重新校准需要口令。”陈欢推开她的手，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，“五纳米的底板上了机，我必须在现场。”
病房门被推开。马海大步走进来，手里攥着车钥匙。
“欢哥，直升机在医院顶楼停机坪。”马海没劝，他太了解陈欢。
陈欢点头，穿上外套。
赵红梅没再拦。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厚羽绒服，披在陈欢身上。“我跟你去。”
无锡，江南微电子。
一号无尘车间。黄光区内，那台asml极紫外光刻机静静矗立。
梁秋穿着防静电服，双眼布满血丝，死死盯着主控屏幕。
“光路校准偏差0.002纳米。”丁建国站在旁边，声音发干，“陈总还没到，这参数谁敢拍板？”
车间气闸门“嗤”地一声打开。
陈欢走进来。脚步有些虚浮，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梁秋猛地回头，眼底闪过狂喜：“陈总！”
陈欢没废话，径直走到主控台前。他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参数。
“透镜组温度补偿拉高两度。”陈欢双手撑在操作台上，“铪基材料的吸光率比硅基高，光路偏差0.002纳米在公差允许范围内。开机。”
丁建国咽了口唾沫，重重按下绿色的启动键。
极紫外光源亮起。
肉眼不可见的高能光束，穿透蔡司透镜组，精准打在涂满光刻胶的晶圆上。
车间里只剩下机器低沉的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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