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起来，他们未必不想跟。
天快亮的时候。
香港下起了小雨。
维港远处的灯被雨雾打得有些散。
赵红梅推开临时办公室的休息间门时，发现陈欢还没睡。
他正站在窗边，手机贴在耳侧。
她没打扰，只安静站了几秒。
陈欢说的意思，她大概能听懂一半。
核心就一句：
这不是帮盘古。
这是帮你自己以后别被同一套东西吃掉。
等电话挂断。
赵红梅才走过去，把一杯热水递给他。
“又通宵？”
“快完了。”陈欢接过水，一饮而尽，干涩的喉咙这才得到缓解。
“联系得怎么样？”她问。
“比想的顺。”陈欢笑了笑，“很多人不是不懂，只是以前没人愿意第一个站出来。”
“那现在为什么愿意了？”
“因为盘古真的做出来了。”陈欢看着窗外的雨，“如果只是个故事，没人会陪你赌。”
“但一旦有人证明，低价、高效、标准化的路径是可能的，那些被旧体系压了很多年的公司，心里都会有声音。”
“他们未必真是帮我。”
“他们只是第一次看见，门后面，原来真的有光。”
赵红梅看着他，眼神复杂了一瞬。
她忽然想起最早在东莞那些年，这个人也是这样。
别人只看到眼前的一间厂、一条产线、一笔订单。
他看到的，是整条链。
是那扇门。
然后想办法把门打开。
上午十点。
第一批反馈回来了。
一家德国小型生物技术公司愿意匿名提供他们两年前被专利池围堵、最终被迫出售项目的内部经历。
一家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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