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帝景湾的地下车库。
指纹锁识别。
防盗门弹开。
屋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
这是赵红梅专门让人从老家弄来的，说是有助安神。
陈欢脱下西装，挂在玄关衣帽架上。
换上拖鞋，径直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，是南城繁华的夜景。
赵红梅把包丢在茶几上，边解袖扣边往厨房走。“妞妞快放学了，石头去接了。你先洗个澡换身衣服，我炒几个菜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倩影。
就在两个小时前，她还在会场的第一排，用冰冷的眼神盯着那些跨国药企的高管。
陈欢走过去，站到她旁边。
“我来。”陈欢伸手去拿西红柿。
赵红梅手一躲。“别添乱。你现在是个病人。出去坐着。”
“我是肺癌，又不是截瘫。”陈欢挽起衬衫袖子，拧开水龙头。水流冲刷着红透的西红柿。“在白马村那会儿，我也没少洗菜。”
赵红梅动作一顿。
她想起了白马村。
思绪飘散。
落在了那个十平米的破铺子里。
落在了那个漏水的空调和坏掉的旧洗衣机里。
她转头看着陈欢。
“以前在白马村，你半夜总给我熬绿豆汤。”陈欢把洗好的西红柿放在沥水篮里，“现在我给你洗菜。算扯平了。”
赵红梅眼眶没来由地一酸。
她别过头，拿过菜刀，在砧板上切葱姜。
“谁跟你扯平,你欠我的多了去了,你那条命都是我从阎王爷手里拽回来的。”
欢关掉水龙头，扯过纸巾擦手。“命是你的。以后赚的钱，也全是你的。”
赵红梅切菜的动作重了一下。
刀刃磕在木砧板上，发出笃的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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