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‘家访’。”
“这当爹的，平时得多不负责任啊。”
刘建国坐在那儿，魂不守舍。
他现在脑子里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，只有“巡检组”、“次品”、“拉黑”这几个字在疯狂盘旋。
他完了。
他奋斗了半辈子的工厂，完了。
家长们陆续离开，三三两两地从陈欢身边走过，眼神各异。
刘建国也想走，可他双腿像灌了铅一样，根本站不起来。
他妈的。
自己昨天还在想，怎么在家长会上跟这位传说中的大佬套近乎，攀关系，哪怕只是混个脸熟。
结果今天，自己的工厂，就死在了人家的巡检组手上。
还有比这更讽刺的死法吗？
陈欢并没有看他，径直走到了讲台前。
李老师示意他坐下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画本。
“妞妞爸爸，您别紧张。”她把画本翻开，推到陈欢面前，“这是妞妞最近的美术课作业，主题是‘我的家人’。”
陈欢的目光落在画纸上。
上面用蜡笔画着三个人。
一个穿着裙子的女人，笑得很开心，是赵红梅。
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，牵着女人的手，是妞妞。
而在她们旁边，画着一个很高大的男人。
男人没有脸。
只有一个模糊的、黑色的背影。
陈欢的手指，轻轻停在了那个背影上。
“妞妞说，爸爸一直在一个很远的地方，造一种很厉害的东西，像个超级英雄。”李老师的声音很轻柔，“但她画不出来爸爸的样子，因为……她已经很久没见到了。”
“孩子的心思很敏感。她嘴上不说，但心里是有空缺的。”
“她需要一个父亲的形象，不只是一个背影，或者一个电话里的声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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