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。”
保罗的笑容僵在脸上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技术官指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、毫无规律的字符组合。“硬盘里，没有一条个人体征数据，没有姓名，没有ip，没有gps定位。”
“这不可能！”他大步冲过去，一把推开技术官，自己盯着屏幕。“他们每天宣称收集十几万人的临床数据，怎么可能没有记录！一定藏在隐藏分区里！”
“保罗先生，硬盘的空间是满的。”技术官擦着汗，“里面确实有数据。但那些不是直接能读懂的信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！”史蒂芬也急了，大声质问。
“是……梯度更新参数。”技术官绝望地回答，“他们用了同态加密和端侧联邦学习。患者的数据根本没有离开过手机，甚至没有进入过操作系统的缓存。星核卡在本地运算完，只把模型优化后的数学公式传回了服务器。”
欧洲最顶尖的安全专家，欧盟最高级别的监管官员，跨国药企的亚太区统帅。一群人站在拔了网线的机房里，对着一堆无法破译的数学公式发呆。
“能不能逆向推导！”保罗一把揪住技术官的衣领，“从公式反推患者信息！”
技术官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保罗。“这是单向散列的参数差值。反推？这就好比你拿到了一块烤熟的面包，想从里面分离出麦子是在哪个农场种的。”
史蒂芬双腿一软，后退了两步，靠在机柜上。
他是个政客，但他不傻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他们高调查封了宏业的数据中心，向全欧洲媒体宣布抓获了窃取隐私的跨国间谍。
结果，他们查封的是一堆数学模型。
没有窃取。
没有隐私。
他们不仅查封了个寂寞，而且犯了致命的程序错误——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，暴力切断了一家合法跨国企业的基础设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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