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的人。”陈欢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林卫国，“林厂长，奉天是重工业老大哥，周边大大小小的钢厂无数。你在这行干了一辈子，认识的人多。”
陈欢看向林卫国。
“有没有那种懂特种钢，技术过硬，但不受待见的人？”
林卫国愣了一下，皱着眉头陷入沉思。
屋里的人都屏住呼吸，看着这位老厂长。
过了足足两分钟，林卫国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有！”林卫国声音洪亮，“还真有这么个疯子！”
“谁？”
“抚顺特钢以前的一个副总工，叫周铁山。”林卫国拉过一张椅子坐下，开始讲这人的来历。
“这老小子是个纯粹的技术狂。八十年代去日本进修过，回来后就一门心思想搞国产的高端模具钢。当时厂里为了求稳，都在搞大路货，走量赚钱。他非要搞什么微量元素配比，天天泡在实验室烧钱。”
林卫国叹了口气。
“后来厂里效益不好，要砍研发预算。他死活不干，跟当时的厂长在大会上拍了桌子，说不搞特种钢，以后早晚被人掐脖子。结果嘛，得罪了人，被边缘化了。前几年办了内退，现在回了乡下。”
“这人技术到底行不行？”王总追问。
“绝对的行家。”林卫国竖起大拇指，“他对温度的敏感度，比仪器还准。当年抚顺特钢出过一批军工料，就是他带头攻关的。不过这人脾气太臭，认死理，一般人请不动他。”
陈欢直接了当的起身.
“马海，备车。
“林厂长，你带路，咱们去会会这位周老先生。”
两小时后。
两辆黑色商务车驶入抚顺远郊的一个破旧厂区。
这里原本是个废弃的乡镇炼钢厂，现在被人承包下来做废品回收。
院子里堆满了生锈的铁疙瘩和报废的汽车外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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