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在警戒线内停下脚步，翻开手里的文件夹，视线始终没从纸面上挪开。
“宏业的负责人，哪位？”男人语气随意，透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。
“我是。”陈欢在警戒线外站定。
男人合上文件夹，抬起眼皮打量了陈欢两眼，随后抽出一份红头文件，隔空晃了晃。
“文昌基地副主任，吴德。”男人的声音里夹着不容置疑的官腔，“陈总，这批车队，今天不能进。”
“凭什么拦？”马海压着火气，指着对方手里的文件，“刘国栋院士亲批的条子，一号工位前天就腾出来了。耽误了发射窗口，这责任算谁的？”
吴德没搭理马海，甚至没多看他一眼。他看着陈欢，把手里的文件递了递，但并没有真要交过去的意思。
“半夜刚下的紧急联合通知。”吴德慢条斯理地说道，“你们提交的入场网络密钥，被安全局紧急冻结。审查结束之前，宏业的人和设备，半步都别想踏进发射中心。”
陈欢没有伸手。
他隔着那条细细的警戒线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吴德。海风吹得两人的衣角猎猎作响，陈欢就这么沉默着。
整整十秒钟，他一言不发。
这种长久的、毫无波澜的注视，让吴德脸上的肌肉微微绷紧了些许。
“理由。”陈欢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“有人实名举报。”吴德把文件背回身后，“举报称，你们车队装配的自动驾驶底盘，还有那个防热涂层配方，暗中使用了未经国家审批的境外黑客算法。事关航天绝对安全，我们只能走程序。”
陈欢转开视线，看向紧闭的防爆门。
他心里很清楚，这是最恶心人的阳谋。卡程序、走流程，只要进入漫长的审查期，骨架进不了场，错过那几个小时的窗口期，车上这一百多吨的钛合金就会变成一堆废铁。
马海站在一旁，手心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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