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厘米长的豁口。
皮肉翻卷，深可见骨。
里面带着金属碎屑的反光。
典型的钛合金应力崩断切割伤。
“胡闹！”马海转头冲着医疗组大吼，“担架！快过来！”
医护人员冲上来，动作麻利地给小伟做紧急止血。
小伟急了，一把抓住老秦的胳膊，眼眶通红。
“师傅！说好不报的！”
“这要是记个重大安全事故，咱们班组这个月的全勤奖和绩效就全扣光了！我妹下个月还要交大学学费呢！”
老秦红着眼眶，扭过头不敢看徒弟，也不敢看陈欢。
陈欢看着那道翻卷的伤口。
大屏幕上的进度条是冰冷的数字。
但这是活生生的人血。
这是他强令死守的代价。
“老林。”马海转过身，盯着林卫国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‘全须全尾，一个没少’？”
林卫国脸色难看，脖子依然梗着：“当时差一秒轨道就合不拢！”
“三颗卫星在外面炸，碎片贴着头皮飞！”
“我不逼他们一把，一百公里轨道直接应力崩溃，前面六个月的心血全打水漂！”
“那你就拿人命去填？！”马海一把揪住林卫国的领口。
“今天是碎片没扫中核心区，要是扫中了呢？”
“三千二百条人命！你拿什么赔！”
“我是现场总指挥！”林卫国一把推开马海。
“只要天没塌，我就得保工程！”
“打仗哪有不死人的？这点伤，换一条一百公里的轨道，换咱们提前五十年进星际文明，值！”
“放屁！我们是企业，不是敢死队！”马海吼了回去。
“下次再有这事，谁来按那个撤离键？你按还是我按？”
两人剑拔弩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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