晶格承受不住微观反震，直接崩解了。
“传统材料学做不出更硬的齿刃了。”陈欢放下废件。
“除非能在分子尺度重排原子，不然现有的机械切削体系碰到它就是撞墙。”林卫国坦言。
赵红梅推门步入室内，手里拿著名单与剪报。
“外媒已经闻到风声了。”
平板电脑平放在陈欢面前。
彭博社与路透社的头条几乎同时刷新。
《宏业找到了金山，却没带勺子》。
联合矿业的首席分析师在财经专访里公开断言：
“宏业打下深空信标确实令人瞩目，但现有的工程技术根本啃不动极密星体。在上面刮下一克矿渣的代价，都将超出工业开采极限。”
赵红梅收回平板，语气凝重。
“欧美对冲基金在离岸市场大举借券，做空仓位迅速攀升。”
“阿布扎比和沙特那边的资金发来照会，要求两周内看到采矿工程图纸，否则第二阶段注资无条件冻结。”
陈欢抓起车钥匙，从椅背上拿起外套。
“林厂长，跟我去一趟厚街。”
“去厚街干什么？”林卫国愣了一下。
“去看看工业最粗糙的解法。”
半小时后，厚街工业区后巷的一家重型汽修翻新厂。
院子里堆满了报废的柴油机和大卡车后桥，机油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两名工人蹲在一块四公分厚的重卡大梁钢板前，手中的割枪喷出蓝白火舌。
伴随着嗤嗤的声响，火星倾泻。
坚硬的锰钢板顺着割缝分离开来，铁水滴落在水泥地面上。
林卫国站在一旁，眉头微锁。
“小行星上是真空环境，连氧气都没有，看气割有什么用？”
“谁让你看氧气了。”
陈欢指着被高温熔穿的钢板切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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