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让它避开吗？”
陈欢走到屏幕前，扫了一眼两艘船的相对运动轨迹。
他的视线落在屏幕左下角的一排绿色遥测数据上。
“看它的液压泵管路压力和主轴油温。”
周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手指顿在键盘上方。
由于长时间维持极限满舵的盘旋状态，这艘老旧油轮的机械液压系统已经濒临极限，油温持续走高，管路压力正在跌向安全红线。
“这艘船的船龄太老，机械结构扛不住天基系统下发的几何回旋指令。”
陈欢看着不断跳动的油压读数，又看了一眼旁边海图上大西洋与印度洋航线的船队分布。
“现在下发角度微调，迟滞的液压响应来不及避开散货船，强行变向只会导致舵机当场抱死。”
“三十万吨原油一旦在公海泄漏，华盛顿正好拿环保事故做文章，拉中立国下场。”
陈欢视线转向周桐：“这三百艘能源船在公海盘旋多久了？”
“从启动天基海关协议到现在，整整十四个小时。”周桐回答。
“原本分批错峰进港的船期，现在已经被压缩在同一个时间窗口里了。”
陈欢伸手按下面前的指令确认键。
“解除锁定。”
周桐怔了一下，抬头看向陈欢：“陈总，只解开这一艘挪威油轮？”
“解开全部三百艘。”
陈欢语气平静：“交还人工操控权限，保留轨迹跟踪和数据流回传。”
舰桥内，几名负责监控海事链路的调度员同时停下手里的操作。
此时全息通讯屏亮起，东莞总部的赵红梅正好接入视频连线，听到这道指令立刻开口：
“陈总！鹿特丹和长滩港的三十七艘货船还没放行，现在放开权限，这三百艘船马上就会全速冲向欧美港口，我们手里扣着的筹码就全放空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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