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艳萍约李晨一起去别人的店看看，地点是广州友谊商店门口。
李晨到时，李艳萍已经站在台阶上等了。穿一件藏青色的薄呢外套，头发扎得利落，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，里头夹着几张白纸，还有一把卷尺。
“你带卷尺干什么？”
李艳萍把卷尺往包里一塞，“看人家的柜台多高、多宽、灯怎么打、包怎么摆。光用眼睛看，看不准。量下来，回去照着做。”
“走。”
友谊商店是广州老牌的高档商场，做外贸转内销起家，卖的东西不便宜。
一楼是化妆品和皮具，二楼是服装，三楼是珠宝。
进门就是一股冷气，地面铺着浅灰色的大理石，灯光打得很亮，照在人脸上没有阴影。
李艳萍没有急着往里走，站在门口看了几秒钟。
“你看这里头的灯光。”
“亮。”
“不是亮，是讲究。你看天花板上的灯，一排一排的，都是射灯。射灯照着哪里？照着货架。货架上摆着什么东西，灯就打在哪里。中间走道，不照。走道暗一点，货架亮一点。人走进来，眼睛自动往亮的地方看。”
李晨抬头看了看，果然，头顶的灯不是平铺的，是分组的。一组照着一个柜台，中间走道没有灯。
“我们那边，档口里的灯管一根接一根，全铺开。亮是亮，可什么都不突出。”
“所以人家东西卖得贵。”李艳萍把包往肩上提了提，“走，进去看。”
一楼左手边第一家，是一个法国牌子的皮具专柜。黑色展架，金色logo，展架上摆着七八个包，每个包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李艳萍站在柜台前面，没有靠太近，就站在黄线外面看。
“你来看。”声音压得很低，“看它怎么摆。”
李晨站在她旁边，看了一阵。
“一个包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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