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发跑夜班，跑了快两个月，已经摸出点门道了。
一开始是瞎跑。从海珠出来，沿着滨江路往东，看到路边有人招手就停。
一晚上转下来，跑个一百多公里，赚个一百来块，油钱份子钱一扣，剩不了多少。
老周看不过去，有一天收车的时候把人叫住了。
“德发，你晚上怎么跑的？”
“就瞎跑，哪里有客哪里停。”
“瞎跑不行，广州这么大，你转一晚上，转不出几单。”
老周把车靠在路边，摇下车窗，“你听我讲。夜里的客人，要去几个地方。酒吧、ktv、桑拿沐足这些地方最好拉客人。这些地方出来的，要么是玩到半夜的，要么是刚下班的，兜里有钱，不跟你磨嘴皮子，大排档那边你就别去了。”
“大排档客人不是更多吗？”
老周把烟点上，“大排档的客人消费低，一般都是附近的工厂工人出来吃夜宵。吃个炒粉喝瓶啤酒，吃完走路回去，用不着打车。你守一晚上，拉不到两单。”
“那酒吧那边呢？”
“酒吧、ktv门口，你晚上十一点以后去蹲。那些地方，一拨一拨地往外放人。喝多了的，走不动的，要打车。你停在那里，不用动，客人自己上来。”
“桑拿沐足呢？”
“沐足那边，晚上十二点以后，有下班的技师要回家。那些女的，赚了钱的，舍得打车。你拉一趟，十几二十块，稳当。”
王德发把老周的话记在心里，第二天晚上就开始试。
先蹲酒吧。
十一点多，酒吧门口开始上人。有几个男的一起出来的，有一个女的扶着另一个女的出来的。
王德发把车靠过去，一单拉了三个，去客村，十五块。
后来又蹲ktv。
半夜一两点，ktv门口出来的人，有的还在唱，有的已经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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