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晓得就好。可你还要晓得一件事。萧何跟刘邦之间，不是夫妻。他们是君臣，是搭档。你跟邹连梅，现在是搭档。以后是什么，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李晨把筷子放下。
“蔡师傅，你今天讲的话，一句比一句重。”
“重就对了，轻的话，不值钱。”老蔡把最后一块腊肉夹到李晨碗里，“吃，吃完了，你回去。我说的话，你听得进去就听，听不进去就当我放屁。”
“听得进去。”
“听进去就好。”老蔡把碗收了，“还有一句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身边那些人，邹连梅、李艳萍、刘君爱、白梦艺，还有那个长沙的李倩。这些人，是你的萧何、张良、韩信。你要用他们，也要护他们。用他们，是让他们各干各的。护他们，是别让他们寒了心。”
“我记着。”
“记着就行。你这个人，心软。心软好，可心软要看对谁。对这些人，你心软，是应该的。对外面那些来摸底的，你心软，就是害自己。”
“这个我晓得。”
老蔡把碗筷收进水池，洗了手，坐回工作台后面。
“行了，你回去。我也要干活了，下午还有个版要出。”
李晨站起来，把凳子放回原位。
“蔡师傅，你这个人，要是年轻二十岁，我一定拉你入伙。”
“年轻二十岁，我也不跟你入伙。”老蔡把裁皮刀拿起来，“我这个人，只适合待在半地下室。你那个厂，我待不住。让我去开会，我嫌烦。让我去应酬，我嫌累。我就在这个半地下室，给你打打版，出出主意。你请我吃顿腊肉，我高兴。你拉我入伙，我跑得比谁都快。”
李晨笑了一声。
“那行，我不拉你入伙，我就隔三差五来吃顿饭。”
“来的时候带干辣椒。”
“记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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