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艳萍下午来厂里了，带来一卷新画的图。
“形象店的灯位图，改了一版，你看看。”
图纸摊在版房的案子上，李晨凑过去看了一眼。灯位标得细，几个射灯的角度、间距都写了。
“你坐，有个事，想听你讲讲。”
“说。”
李晨把商标的事讲了一遍，玛丽香港注册，公司持有，自己讲了“你看着办”，邹连梅摔门，老蔡讲事以密成。讲完了，把杯子推过去。
“姐，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？”
李艳萍把杯子端起来。
“如果站在做生意的角度，老蔡讲得没有错。商标的事，抓在自己手里，稳妥。香港那边成立公司，公司控股，也对。这些从生意的角度看，都是对的。”
“那从别的角度呢？”
“如果站在一个做女人的角度。”李艳萍把杯子放下来，“我确实是想帮你做点事情，你还各种防着我，我会心寒。”
李晨把话停了一下。
“，我没防你。”
“我不是说我。我是说玛丽。你对玛丽，跟对我两码事。我帮你设计，你付我设计费，清清楚楚。玛丽帮你注册香港商标，你连注册人写谁的名字都不问，讲了句‘你看着办’，你晓得这句话在女人听起来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要么是你信任她，要么是你不在乎。哪种都不对。信任她，你把身家性命交出去。不在乎，她做的事你根本不放在眼里。两种，都是女人最怕的。”
李晨没接话。
“我对那个玛丽不是很了解，如果她是一个打心眼里就是各种算计的女人，那我收回刚才的话。你告诉我，你跟她已经发展到了什么程度？有没有上床的关系？”
李晨把茶杯放下。
“有，不过，你不要误会。我们上床，是为了解除她遇到的一个危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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