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君爱那辆红色夏利停在牛来厂门口。
李晨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，邹连梅和吴双坐后头，朱桂芳挤在吴双旁边，怀里抱着那个旧公文包，包里塞了三张地图、一把卷尺、一个笔记本。
“君爱，辛苦你当司机。”
“辛苦什么。”刘君爱把钥匙一拧，发动机吭哧响了两声，着了，“我这车闲在楼下也是落灰。你们跑厂，我正好出去透透气。”
“油钱我出。”
“油钱你出，过路费你出，中午饭你也出。”刘君爱把车倒出来，打方向盘，“我这司机可不便宜。”
“行，中午饭管饱。”
出了新市，上了广深公路。腊月的天，太阳升得慢，路两边的厂房还笼着一层薄雾。
“先去东莞，走广深线，一个半钟头到厚街。”
“东莞厚街。”邹连梅把话接过去，“先看这个地方。”
“梅姐对东莞有执念。”吴双笑。
“什么执念，做厂的人，听到东莞两个字，眼睛都亮。你去厚街看看，人家一个镇，几千上万家厂，配套从皮料五金到纸箱胶袋一条龙服务，要什么有什么。招工，厂门口贴张纸，第二天门口排一队人。”
“那梅姐讲，东莞为什么好？”
“地便宜，厚街那边，工业用地租金，一平米比广州便宜一半。厂房是旧一点，可架不住便宜。我们这种做包的，不需要什么高楼大厦，能摆台面、能放针车就行。”
车到厚街，九点刚过。
先去的是镇政府旁边的招商办。
接待的人姓黄，三十来岁，白衬衫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递名片的时候双手递过来。
“李老板，欢迎欢迎。东莞厚街，投资环境一流。您坐，喝茶。”
茶泡上了，黄主任把一张表推过来。
“李老板先填一下基本情况，企业名称、经营范围、现有规模、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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