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三，小年。
牛来厂还没放假，但活少了一半。
该发的货发走了，新单要等过完年再安排。
车间里机器开着，车速比平常慢，工人们手里的活不赶，边干边聊。
李晨这几天也不外出了，人一闲下来，就想到处走走、找人聊聊。
上午在包装组站了一阵。
李晓霞坐在长桌一头，面前码着一排包，手里捏着剪线头的小剪刀，咔嚓咔嚓。
旁边搁着一个小竹篮，篮子里铺了棉布，俊俊躺在里头，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上的吊扇。
“俊俊长这么大了。”
李晓霞抬起头。
“李总。”
“坐着坐着，我看看俊俊。”
李晨弯下腰，俊俊把两只手往空中一抓，抓住了李晨的一根手指头。
“有劲。”
“吃得多，长得快。”李晓霞把小剪刀搁下来，“李总，你坐。”
李晨在旁边的小凳上坐下来。包装组五个人，围着一张长桌，各自低头干活。李晓霞是组长，长桌这头归她管，货从这头过，她最后一道把关。
“晓霞，包装组现在几个人？”
“五个，过了年要加人。吴双讲，新厂那边包装要摆两排长桌。”
“永泰那边一层一千二，包装靠门口，亮堂。”
“李总，新厂什么时候搬？”
“过完年，开春就动。”
“搬厂那几天，俊俊怎么办？”
“莲姐帮你看着，搬厂就几天，乱一乱就过去了。”
李晓霞把手里那个包翻过来，看了看里头的线头，拿剪刀修了两下。
“李总，有句话，我搁在心里好久，一直想讲。”
“你讲。”
“去年我刚去东莞的时候，俊俊才几个月。老公瘫在床上，家里一分钱没有。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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