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来厂食堂门口摆了一张长桌，桌上码着一摞一摞的信封。
吴双坐这头，邹连梅坐那头，一个点名字，一个发钱。
莲姐在旁边支了个小桌，搁着印泥和一本花名册，领了钱的按个手印。
“王春生。”
“到。”
吴双把信封递过去。王春生捏了捏，有点厚度，脸上绷着，嘴角往上提了提。
“点点？”
“老板点过了。”王春生把信封往兜里一揣，“错不了。”
“当面点。”邹连梅头也没抬，“出了这个门，少了不认。”
王春生把信封掏出来，抽出一沓，一张一张数。
“对。”
“按手印。”
王春生按了手印，美滋滋的走了。
“王春燕。”
王春燕从队伍里挤过来，手在裤子上擦了擦。
“到。”
“你的。”吴双把信封递过去。
王春燕接过来，捏了捏，没数。
“不点？”
“不点了，李老板不会少给。”
“当面点。”邹连梅又把那句话讲了一遍。
王春燕把信封抽开，数了两遍。数完了，眼圈红了一下。
“妈能买棉袄了。”
“买两件。”后头王春生喊了一声。
“刘小芳。”
“到。”
刘小芳把信封接过来，往兜里一揣，转身就走。
“不点？”
“不点。”刘小芳回头，“我信你，点来点去，耽误工夫。”
“你这个刘小芳。”邹连梅把笔一搁，“出了门别来找我。”
“不找。”刘小芳把手一摆，“少了算我的，多了算你的。”
食堂里笑起来。
“李晓霞。”
李晓霞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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