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，先摸出那双软底鞋，翻过来看了一遍。
“新鞋。”
“过年了，穿新鞋。”
阿红把鞋脱下来，把新鞋换上。站起来，走两步，又走两步。
“合脚。”
“合脚就好。”莲姐把童装袋子放下，“还有这件，你试试。”
阿红把外套套上，颜色艳，穿上去人精神了几分。
“好看。”莲姐往后退一步看了看，“跟变了个人一样。”
阿红笑了一声，这一声笑不大，可听得出来，是真的高兴。
“莲姐。”阿红把那件衣服摸了一遍又一遍，“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，大过年的。”
大牛从车间那头走过来，手里提着一个热水壶，看见李晨，站住了。
“李老板。”
“大牛，这几天怎么样？”
“好着呢，厂里就我们几个，吃了睡，睡了吃。”
“美珍呢？”
“在宿舍，肚子大了，不想动。”
“几个月了？”
“快五个月了。”
“过了年，去医院查一查。”
“查了，前两天我带去查了。医生说好着呢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大牛把水壶搁在地上，搓了搓手。
“李老板，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弟弟二牛——”大牛把话停了一下，往食堂那头看了一眼，“二牛看上阿红了。”
李晨把手里提的袋子往椅子上一搁。
“看上阿红了？”
“对，他这两天跟阿红一起择菜，一起看电视，一起做饭。两个人处得挺好。二牛那个人，嘴笨，可心实。昨晚上跟我讲，讲阿红这个人，不容易，他想照顾她。”
“二牛人呢？”
“在里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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