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“你这个礼我受不起，救小弦的不是我一个人，莲姐带她那么久，厂里工人也没少帮忙，要拜，你拜莲姐。”
“莲姐我肯定要谢，可你是主心骨。没有你，虎哥那个地方端不掉。”
“端掉虎哥，靠的是工人一起动手。我一个人，打不过他们一群人。”
“反正我认你。”
“认我归认我，别跪，行了。你先跟你姐聊，我去看看二牛。”
李晨往食堂外头走，莲姐跟出来。
“莲姐，二牛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跑了？”
“刚才还在，一听说阿红是大学生，有爹有娘有妹妹，他脸色就变了，讲去档口搬料，走了。”
“这个二牛。”李晨把话叹了一下。
“这个怂货，平时看着壮，遇到事就往后缩。他那点心思，我还不晓得。”
“他什么心思？”
“他原来想娶阿红，是因为阿红没家没口。他觉得两个人一样，都是没根的人。现在阿红有根了，还有大学文凭。他觉得自己配不上。”
“配不配得上，谁讲的？”
“他自己想的。”
李晨把两只手插在兜里，站了一阵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你别急着找。”莲姐把话拦住，“你找他，他更慌。这种事，得他自己想通。”
“想不通怎么办？”
“想不通，也不能强摁着头。得给他时间，让他自己转湾。转过来，他自己去讲。转不过来，那也没办法。”
“行，听你的。”
范小英从食堂里出来。
“李总。”
“范姐。”
“我刚才听莲姐讲，有个二牛，跟小弦姐住一起？”
“对，厂里的一个工人。”
“人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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