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然后从东莞到广州，从一个小作坊做到现在这个厂，还做出了一个品牌，卖到了长沙。”周笑把笔停下来，“李老板，你这个人，故事不少。”
“什么故事，就是混口饭吃。”
“混口饭吃能混出一个香港牌子来？”
“牌子是香港那边合伙人弄的，我就是个做包的。”
周笑把笔搁下来。
“李老板，我们先拍阿红——范小弦。她在不在？”
“在食堂，莲姐带着。”
食堂里，范小弦正坐在小板凳上择菜。范小英在旁边，一边择一边跟她讲话，莲姐在灶台前头忙。
周笑走过去，蹲下来。
“小弦姐。”
范小弦抬起头。
“我是湖南经视的记者，姓周。你妹妹小英跟我们讲了你们的事。想跟你聊两句，可以不？”
范小弦看了一眼范小英，范小英点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你记起来多少了？”
“记起来一些。”范小弦把手里那把菜搁下来，“记起来一个樟树，记起来我妹妹偷橘子。”
“偷橘子？”周笑把话筒往前递了递。
“她讲，偷来的甜些。”范小弦把话讲得慢，“我记得这句话，别的记不得。”
范小英在旁边接了一句。
“细时候的事，她记起来一些。后来的事，还是糊的。”
周笑把话筒转过去。
“小英，你们家里现在什么情况？”
“我娘还在，我爹还在。我娘天天哭，哭了好几年了。我打电话回去跟她讲姐姐找到了，她还不信。讲我哄她。”
周笑把话筒收回来，停了一下。
“小弦姐，你回去之后，打算做什么？”
“回长沙看我娘。”范小弦把话讲得慢，“看完了，回来上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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