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板，我今天来，是想让你关照一下。我那个小厂，十几个人做点档口货。你这边单子多，做不完的，分一点给我。我不挑，什么货都做。”
“郭老板，你以前在哪里做过？”
“在东莞凤岗从一个车位做起，后来做台面，再后来做组长。”
“那你怎么自己出来单干了？”
郭威把茶杯放下来。
“李老板，我这个人经历多，讲出来你都不信。”
“讲来听听。”
“九四年我还在老家，那时候听人讲，东南西北中发财到广东，一个月能赚三百块，三百块啊，我在老家一年也挣不到三百块。”
“九四年三百块，不算少。”
“就冲这三百块，我来了。”郭威把身子往前倾了倾，“有个老乡在东莞黄江，写信给我，讲他那边厂里招人，叫我去。我揣着几十块钱，坐了两天火车，到了布吉。”
“找到那个厂，门口排着队。我挤进去跟招工的人讲，我老乡叫我来的，你猜怎么着？”
“人家说招满了，不要了，我当时站在那个厂门口，手里提着一个蛇皮袋，袋子里就两件换洗衣裳。这下回也回不去，留也没地方留。”
“没法子。我就去了对面。对面有个夜总会叫豪情，我进去问要不要人。好在人家招服务员，交了一百六十块保证金。”
“身上钱够吗？”
“我身上就几十块钱，跟一个老乡借了一百。凑够一百六交上去，当天晚上就上班。”
“谁知道头一天上班就出事了。”郭威把话顿了一下，“李老板，你猜头一天出了什么事？”
“出什么事，你讲。”
“打架。”
“因为什么打？”
“两拨人喝多了，酒瓶子乱飞，然后警察来了。”
“来查场子。”
“来了就什么都查，主要是查暂住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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