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便已是尽责。
后宅女子,大抵皆是这般熬过来的。
独守空闺,对上要侍奉婆母,对下要伺候夫君。
可直到此刻她才幡然醒悟,这一切他并非不知,件件桩桩都看在眼里。
只是在他心中,她所有的委屈、日夜煎熬,通通比不上仕途功名的分量。
于他而言,根本就无足轻重。
若能如愿重返邺京,便许她子嗣,倘若功业落空,那她连做母亲的资格,都要被无限搁置。
望着铜镜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容颜,罗幼徽僵在原地,一时竟说不出半句话。
许久,她才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缓缓响起:“郎君的意思,妾身明白了。”
裴彦青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他诚然是将徽娘视作自己的妻子,只是千载难逢的机遇近在眼前,他必须拼尽全力牢牢抓住。
“幼徽,信我,待到了邺京,你便会知晓。”
邺京何等繁华,她半点也不想知晓。
她所求从来简单,不过是一家人相守一处,和和睦睦,岁岁平安。
裴彦青离去之后,她独自枯坐在妆台前,坐了很久很久,直至暮色沉沉,夜幕缓缓笼罩院落。
廊下灯笼次第点亮,父亲儿时叮嘱她的话语,又浮上心头。
“徽娘,人这一辈子,最难的并非选错道路,而是明知前路是错,却再无回头的余地。”
如今的她,便是这般,在一条错路上,一步步越走越远。
夜色渐深,锦瑟轻轻推门而入。
见夫人乌发未挽,坐在凳子上没说话,双眼微阖着,好似累极了的模样。
轻手轻脚上前,问道:“夫人,等会可还要去春山居?”
罗幼徽缓缓睁开眼,沙哑着声音:“几时了?”
“快戌时了。”
这个时辰正是要给春山居的那位,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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