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保守数字,两人一时相对无言。
任遐迩好久才问一句:“宋总太太的是不是不义之财?”
杨巡摇头:“应该不会是,以前跟我合作的时候再怎么辛苦都不愿搬出特权,人这种性格应该很难改变。”
任遐迩想了会儿,道:“他们国外的,慈善方面与我们很不同。他们那边的富豪经常回馈社会。小碗她爹,我们现在也算是有点儿头脸的,那个……虽然我们一肚子的反社会,可别为富不仁,我们也得有自己做人的准则。”
杨巡虽然点头,可并没回答。他想到很多。他想到在正统社会里低三下四讨生活的日子,想到过去几乎遭全民唾弃的个体户生涯,想到虎口夺食般从萧然等强权手指缝里扒来钱财,想到那在计划体制下提心吊胆的生存,想到至今即使手头再多的钱也无法准入的某些商业领域。他想到他心中缠绕不去的恐惧,那是长期游离于体制边缘人的警惕,警惕任何可能致使擦边球变为违法的政策风吹草动……他能没有怨气吗?他即使再是人们口中的大老板,却依然似乎不受体制承认。他被那些个体朋友提醒,心里没法不对捐款要求产生反感。他不能总吃最差的饲料,挤出与人同样的奶,太不公平。
可杨巡即使已婚,多少在心中还是把梁思申当作天上那弯皎洁的明月。对于梁思申的举动,他更一厢情愿地往好里想,往高里倾慕。想到梁思申和他看着长大的宋引而今正在奔赴灾区的路上,他有点没法将“不公平”三个字像前天一样理直气壮地挂嘴边上。他问任遐迩,究竟要不要捐。任遐迩奇怪他旧事重提,就说她的意思是,本来想捐的话,还是捐,别因为别人说几句话就改变立场,做事得听从自己的第一意愿。
杨巡心中的天平摇摆着,但第二天被个私协会请去谈话的时候,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嘴上开了一张空头支票。他不甘心被那些人理所当然地要走一笔他的血汗钱。
回来后正好有人找他询问市一机的相关事宜,希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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