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见往来的有哈萨克、旗、汉各式服装的妇女,所穿的衣服也都比尉犁县的妇女讲究得多。饭毕,萧千总喝得脸通红,那牛脖子的一副泥脸儿在这阴霾的天色之下,显得更是晦暗难看。
出了焉耆城,车马向东北走去,见大道之旁又具广漠的草原,蒙古人畜牧的马匹无数,黑压压弥满了原野,雪瓶与幼霞看了,就不胜的羡慕,因为这一种壮观,确实比她们那库鲁山阴要伟大得多。
因为贪看路旁的风景,又因傍午时落了一阵雨,所以走得很迟缓,到晚间才进了库车尔东边的一个市镇,萧千总又抢先找店住下,他并向店家打听这镇上有没有赌局。当晚仍无月色,那牛脖子也没在半夜里刷马。
次日起来,窗纸上觉得黑得很,是幼霞先起来的,她开了门向外一看,就觉得吹进来一阵寒风,她不由向后退了一步,说:“哎哟!天气变了,可真冷!下了雨啦!今天咱们还能往下走吗?”
雪瓶很觉得诧异,因为此时实在冷得厉害,昨天的天气还如夏季,而此时竟似深秋,她赶紧打开包袱,自己穿了一件红灰的夹外挂,也叫幼霞多穿上点,幼霞就穿上了一件云青的夹衣棠。雪瓶因为没听见雨声,她不信,就穿上鞋下地向外一看,不由得就笑了,说:“下这么一点点雨,咱们就不走了,那几时才能到迪化呀?”她出了屋,只觉得阵阵的寒风把那牛毛一般的细雨洒在她的脸上,倒觉得很舒畅,而且有精神。不过天上的阴云实在是又厚又多,连一只鹰,也看不见飞。地下那牛脖子大概在半夜就被雨给淋得冻得醒了,现在是蹲在房檐下,缩成了一团。雪瓶对这人倒不禁发生了怜惜。
待了一会,萧千总住的那屋子的门也开了,萧千总披著一件大棉袄,一边打著呵欠,一边由屋中走出,他看这天气就不住地发愁。雪瓶就说:“萧姨夫,你要有旧衣棠,就快给这人一件穿吧!”她指著那牛脖子,说,“天气忽然变冷了,他穿著这身衣棠,可怎么能跟著咱们往下走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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