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若是断然拒绝，他们便知道咱们早就有了防备，回头暗处的棋子就全藏进泥潭里去了。”
“到那时候暗箭从哪儿射过来，防不胜防。”
季明寒张了张嘴，半晌没能挤出个字来。
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盛玉华句句在理，可窝着的那口恶气在胸腔里横冲直撞。
堂堂一国之君。
自己的寝宫内院，结发妻子日夜守护的地方，竟要任由存心要他性命的细作大摇大摆迈进来。
这种束手束脚的窝囊，比同心蛊噬心之痛还要难熬万分。
盛玉华哪能瞧不出他的憋闷。
她伸过手去，掌心温软的覆在季明寒冰凉的手背上。
“夫君，委屈你了。”
季明寒偏过脸去，喉结上下剧烈滚动。
“受点憋屈算不得什么，我只是容不得这群腌臜东西欺负到头上来。”
盛玉华轻笑出声。
“那就且忍耐这两日，等顺藤摸瓜将他们连根拔起，到时候你想怎么撒气都依你。”
季明寒转过头望向她，嘴角牵动了一下，像是想挤出个笑意来，最终重重吐出一口浊气，整个人泄力般陷进锦枕里。
“罢了，全听你安排。”
盛玉华颔首应着，挪步走到案前倒了一盏温水端过来。
“先润润喉咙，稍候我给你再换一副装病的药膏，把脸色描得再惨淡些。”
季明寒接了茶盏，仰头咽下两口。
“能不能别抹得那般吓人？前儿抹完药，丁丁跑进来瞧见我，险些哭背过气去。”
盛玉华眉梢微挑。
“丁丁抹眼泪那是怕你两腿一蹬，日后每月没处支取零用银子。”
季明寒被呛得连连咳嗽，险些把嘴里的水喷将出来。
盛玉华不给他回嘴的空档，翻开药箱取出一个白瓷小罐，里头盛着半凝固的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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