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这个寨子里最年长的长者，也是唯一还愿意提及十万大山的人。
“是的，阿婆。”周扬态度恭敬，递上一条从镇上买来的上好烟草，“我想去万毒死泽。”
“万毒死泽？”老阿婆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骇，拿着烟杆的手都抖了一下。她猛吸了一口烟，吐出的烟雾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。
“那是魔鬼住的地方，是吞噬一切生命的无底洞！我们苗人，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大山脚下，也只敢在外围采采药、打打猎。谁要是敢靠近那片沼泽，他的魂魄就会被永远地困在里面，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！”
老阿婆的声音沙哑而颤抖，充满了深深的敬畏与恐惧。
周扬神色不变，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老阿婆看了他许久，似乎从周扬那深邃如海的眼眸中，看不到一丝一毫普通人该有的恐惧。
她叹了口气，仿佛认命了一般，用枯瘦如柴的手指，颤颤巍巍地指向东南方向。
“从这里一直往里走，穿过三片瘴气林，趟过两条黑水河，当你看到连鸟儿都不敢飞过的天空，闻到连毒虫都会绕着走的恶臭时，那里......就是万毒死泽了。”
老阿婆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年轻人，山里的规矩，能不杀生，尽量不要杀生。山里的生灵，都有灵性。你若是杀了小的，就会惹来老的。你若是杀了老的，就会惹来更可怕的东西......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“多谢阿婆指点。”
周扬深深地看了老阿婆一眼，留下带来的所有礼物，转身，毅然决然地踏上了通往十万大山的崎岖小路。
望着周扬消失在密林中的背影，老阿婆再次长叹一声，喃喃自语：“又一个不怕死的......但愿山神保佑你吧。”
......
进入十万大山不过半日，周扬便切身体会到了老阿婆话中的含义。
这里的凶险，远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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