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南关的城门已经重新关闭。
门洞里的火把映出门板上新鲜的撞击痕迹，木质表层碎裂的纹路清晰可见，最深的一处裂缝能塞进三根手指。
郑彻走过去的时候，伸出手，手指塞进那道裂缝里，指腹贴着碎裂的木茬往里探，摸到断口粗糙的横截面。
木茬扎在指腹上，微微发疼。
他把手收回来，目光下移，看到城门的下半部分还有大片的撞痕。
厚重的铁皮被撞得凹进去，凹陷的边缘泛着金属特有的银白色光泽，说明这是新伤。
如果在平时，铁皮氧化之后会发灰发暗，但这一块还亮着。
撞上去的东西力道有多大，光看这道凹痕就能算出个大概。
郑彻心里沉了一下。
这种攻城器械的撞击痕迹，他只在边境战场上见过。
而在城墙周围，则更为夸张地布满大片大片的焦黑。
城墙根部的石砖从灰色变成了黑色，砖缝之间原本是青白色的石灰浆，现在全黑了，有些地方还裂开了细碎的纹路。
地上到处都是战后的遗迹。
断裂的长矛，踩碎的盾牌，散落的箭矢，还有一截一截不知道是什么的残缺部件。
郑彻扫了一眼那些痕迹，脚步顿住。
“这……这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他见过攻城战，见过城门被撞击的痕迹，见过城墙下散落一地的兵器盔甲。
但他没见过这种焦黑。
整片城墙根都是黑的，地面上的土已经结成了硬块，踩上去有一定的脆感，鞋子碾过去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。
这战斗，惨烈程度远超他平生经历过的任何一次。
关键是，战争的形式，好像也完全不一样。
他在战场上混了大半辈子，一眼就能分辨出常规战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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