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寒风没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低下头,用枯槁的手指,一遍一遍摩挲着腰间那只红皮葫芦。
修吗?
八十多年前,他曾无数次盼着有人问他这两字。
如今行将就木,终于等到了,却是在这般荒谬的境地。
他缓缓抬头,浑浊的目光看向白衣女修。
女修容颜清丽,脸上带着不忍与惋惜。
再看那男修。
脸上的烦躁与不甘毫不遮掩,嘴角轻轻下撇,像在忍耐着什么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四周跪伏的村民身上。
男女老少,乌压压跪了一地,额头贴着泥地,不敢抬,不敢动。
仙凡有别。
这四个字,在他心里刻了八十多年。
如今,这“仙”路竟以这样的一种方式,在他黄土埋颈之时。
突兀地、带着几分戏谑地,在他面前开了一道口子。
北寒风张了张嘴。
干涩的喉咙里,挤出一个沙哑的字。
“修。”
一字出口,他那枯瘦的身子晃了晃。
男修怔住。
他显然没想到,这老朽竟真敢答应。
他眉头皱起,正要开口,却被白衣女修用眼神止住。
白衣女修凝视着北寒风。
老人眼中没有狂喜,亦无畏惧。
有的只是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,和压在最深处的、连他自己都懒得再去翻动的执念。
她轻轻颔首,语调平和:“既如此,便随我二人回宗吧。我名白芷,这位是我师兄赵千钧。我二人出自黄枫谷。”
“黄枫谷……”
北寒风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三个字。
枯瘦的手指猛一收紧,攥了攥腰间的红皮葫芦。
这个名字,他前世听过。
那些被岁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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