簌簌落下,烫在了手背上,但我没动。
爷爷身体一向硬朗,上个月通电话还说能上山打兔子,怎么说走就走了?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我问道,语气急切。
“就刚才,丑时三刻。”
二叔停顿了一下,压低了声音,“小阳,你得回来。马上回来。老爷子走得……不太安生。”
“不太安生?”我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。
在行当里,这四个字的分量很重。
“他是坐着死的。”二叔的声音哆嗦了一下,“眼睛怎么也合不上,手里死死攥着你小时候玩过的那个拨浪鼓。寨子里的端公来看过了,说……说老爷子这是在等你。
他不让人碰,谁碰尸体就跟谁急,刚才你堂哥想去给他换寿衣,结果……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惨叫,似乎是有人在背景里喊着“流血了!止不住!”。
“听到了吗?”二叔急促地说道,“你堂哥的手刚搭上去,虎口就裂了道大口子!
小阳,你是吃这碗饭的,又是老爷子最疼的孙子,这事儿只有你能办。
快回来吧,再晚……怕是压不住了。”
雨下得更大了,风卷着雨丝扑在脸上,冰凉刺骨。
我沉默了片刻,将烟蒂扔进脚下的积水中,看着那点火星在此刻熄灭。
“我知道了,二叔。”我沉声说道,“别让任何人再碰爷爷,拿一张黑布把堂屋里的镜子都遮上,在门口点一盏长明灯,别灭了。我马上买最早的票回去。”
挂断电话,我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。
爷爷是十里八乡有名的“土把式”,一辈子和神鬼打交道,怎么临了了,会闹出这种凶相?
坐着死,那是心中有大怨气,或者是……有什么东西不想让他躺下。
看来,这安稳日子是到头了。
开着殡仪馆给配的八手桑塔纳,我回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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