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些裂纹并非破壳的征兆,更像是某种干枯的伤痕。
“这是老夫这辈子唯一的血脉。”
柳三爷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流露出一抹悲凉。
“早年间,老夫仇家不少,这孩子还在肚子里的时候,就受了暗算。
出生后,一直不能破壳,就这么僵持了七年。”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,轻轻抚摸着蛋壳,动作温柔。
“这些年,老夫行走阴阳两道,求过长白山的灵,访过南疆的巫,甚至连天师府那位老天师,老夫也厚着脸皮去求了一颗续命丹。”
柳三爷叹了口气。
“可那位老天师直言不讳地告诉老夫,这蛋里的灵识已经碎了,全靠老夫的一口妖气吊着。
倘若十年之内不能破壳,那便成了一个死胎。”
我看着那枚蛇蛋,体内的煞气自发地波动起来。
在我的感知中,那蛋壳里确实有一团极其微弱的红光在闪烁,像是一盏在暴风雨中随时可能熄灭的残灯。
“现在,离老天师说的十年期限,只剩下三年。”
柳三爷抬起头,眼神中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“三个月前,老夫花费了半数家财,请动了北方那位铁嘴神算张半仙。
那是他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卦。
算完之后,他当场吐血斗升,卦盘碎裂,最后只留给老夫五个字。”
他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江城,缝尸人。”
“陈先生。”柳三爷猛地站起身,对着我深深一揖。
“只要你能救活老夫这个孩子,今后柳家上下,见你如见我。”
此时,凉亭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池塘里的水黑沉沉的,连一丝涟漪都没有。
唯有远处竹林偶尔传来的沙沙声,在提示着这个世界的流动。
我看着木盒里那枚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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