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到，体内那原本干涸的丹田，在我沉睡的时候，正贪婪地汲取着身体周围游离的能量。
而随着这个过程的推移，体内各处传来的异样也逐渐被压了下去。
尤其是被缝己术贯通的双臂和胸腔，那种如同针扎般的刺痛感已经减轻了许多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微的酥麻感。
渐渐地，我彻底睡死了过去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，我的意识再次慢慢浮现。
我没有立刻睁开眼睛，而是先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
病房里非常安静，空气中，却突然多出来一股很好闻的味道。
那是一种淡淡的、类似于雨后松柏的冷香，不浓烈，却让人觉得十分安心。
这个味道我太熟悉了。
在江城那些并肩作战、生死相托的日日夜夜里，这股味道曾无数次出现在我的身边。
我缓缓睁开眼睛。
此时，外面的天已经擦黑了。
透过病房宽大的玻璃窗，只能看到天际线边残留的一抹暗红色的晚霞，整个城市正在逐渐被夜幕吞噬。
病房里面没有开灯，光线显得有些昏暗。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晕和床边仪器闪烁的指示灯，我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，向右手边看去。
在我的病床边缘，趴着一个人。
她穿着一身黑色便装，大半个身子伏在床沿上，脸颊枕在自己的臂弯里。
那一头平时总是扎得利利落落的马尾辫，此刻已经散开了，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和床单上。
是陆嫣。
即便是在昏暗的光线下，我也能看清她那张清丽的侧脸。
她睡得很沉，呼吸平稳。
那双平时总是微微蹙起的眉头，此刻也终于舒展了开来。
看着她安静的睡颜，我不忍心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，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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