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念云此时模样十分狼狈,身子微微蜷缩着,大口喘着气,身上全是污泥。
因为李念云是洪瑾的嫡母,还是庆怀县主的姨母,所以陈娇娇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扶。
但想起李念云因为失去孩子而导致失心疯的事情,陈娇娇还是蹲下身将她扶了起来。
“您还好吧?”
李念云抓住陈娇娇的手立刻收紧,“你快带我走,他们要偷我儿子,他们要偷我儿子!”
陈娇娇往台阶上望了一眼,那里的确有几个奴仆急匆匆赶来。
“洪夫人,您看错了,没人偷您孩子,”陈娇娇温声,“您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李念云鬓发散乱,闻言急促地摇着头,“不是,我儿子还活着,他们把我儿子偷走了!”
李念云大哭了起来,萧砺时刻注意着她的举动,以免她伤到陈娇娇。
这时,李念云身边的蔡妈妈也带着伺候的奴婢来了。
可能是忠仆随主,蔡妈妈也看着苍老,这会儿她对陈娇娇和萧砺双手合十,拜托他们担待一些。
陈娇娇有些疑惑,蔡妈妈他们都只守在一边,并不将李念云带走。
李念云注意到陈娇娇的肚子,又开始流起了眼泪,“我的孩子,他要是还活着,今年都二十六了,他是十二月生的,那个月下了好大的雪,我给他起了个小名叫诏儿,可是他一生出来就被人抱走了。”
陈娇娇握着她冰凉的手,难免想到之前听说的事情,李念云因为失去了孩子,所以才把洪瑾抱到膝下养大。
难道洪瑾的存在并未抚平李念云心底的伤痛,所以李念云的疯症才一年比一年更严重吗?
陈娇娇试探着开口,“洪夫人,您儿子不就在身边吗?”
李念云环顾四周,“哪里?我的诏儿在哪儿?”
当李念云的视线落在萧砺身上时,她的声音便卡在了嗓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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