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，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马振邦接了腔，那点自得压都压不住：“姚知军，林经略为了这一天，准备了将近半年。西夏的地图都快被他翻烂了，哪一步该怎么走，都在他心里排好了。你以为拿下临河州是临时起意？每一步，都是提前算好的。”
姚平仲没吭声。过了片刻，他望着河岸上那些忙活的工匠和堆积如山的物料，又开了口：“林帅，西夏和大宋打了七十多年的仗，从没有哪一次真正渡过河去。唯一一次接近的，是元祐四年。我听家父说起过，那时五路伐夏，大军一路打到黄河边上，可就是准备不足，渡河的器具凑不齐，后勤也跟不上，最后功亏一篑。没想到……到了我这一辈，居然真有机会站在黄河边上，准备打到河西去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着林昭：“林帅，这一次渡河攻兴庆府——你到底有多大的把握？”
林昭没直接答，笑着反问：“那你觉得，你有多大的把握？”
姚平仲愣了愣，认真想了想，缓缓道：“看你准备的这个程度——我有八成把握，这次渡河能成。”
林昭停下脚步，转过身来。脸上的笑淡了些，眼神却定得很：“我有十成的把握。我们一定会成功。”
姚平仲一怔：“您……这么有把握？”
马振邦接过话头，轻松得跟说家常似的：“姚知军，我们这段渡河作战，跟之前在平地上打仗，难度其实差不多。”你想想——我们从七月十七号进西夏，到今天八月初七，连临河州都打下来了。就这么一条黄河，还真能挡得住我们？”
姚平仲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：就这么一条黄河？这黄河少说也有两里宽……不过这话他终究没说出口。他被眼前这两个人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感染了，心底那股久违的热血也渐渐被点了起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抱拳道：“好！既然林帅这么有把握，那平仲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。林帅只管吩咐，我德顺军上下，愿为先锋！”
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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